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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3 记一次晚餐当我在蒙马特
在意大利出差,会议告一段落,客户带着大家伙儿去吃晚饭。沿着山路盘旋的时候,同行的中国公司董事长,很有经验地数着道路两旁山坡上的树种,这是橄榄树,那是枇杷树,远处的那一排则像是小杨树的样子,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自己佩服得不得了。
客户选的地方非常好,古色古香,进门沿着一条小路上坡下坡地绕了三五分钟,次第经过一排种在破旧大瓦罐里面的月季花、一个据说哗啦啦转了几百年的水车、一条不声不响在五十米开外静静淌过的小溪,推开门走到餐馆里面,满眼都是墙上挂着了各种古旧的器具,大锤大斧,大秤大锯,线条粗旷,气势豪迈。
桌子上先放好了几大盘子吃食,两盘面包,一盘像极了“大丰收”风格的蔬菜,另外一盘暗褐色的东西,开始以为是红薯后来证明是香肠。刚刚坐定,女招待就端上一大瓦罐葡萄酒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店里家酿的关系,馥郁的气味里面,似乎总藏着一点酒酿的甜香。
等到“大丰收”里面的甜椒和芹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桌子上很快换了一盘披萨、一盘烤面包、一盘菠菜馅饼儿和一盘土豆馅饼儿。虽然半点不懂意大利语,也能从女招待的语气里面听出,她对我们不曾将前面几盘东西扫空,心里甚是不满。
这次的四盘东西,量也是一样的巨大,堪堪吃到个六七成的时候,女招待少不得又走出来责备一番,把客户的意大利主管大叔说得无言以对,只能报以惭愧的嘿嘿一笑。等到她走远,这位主管才小心地提示大家,餐前小点结束了,接下来有四道头盘三道主菜,请大家做好准备……
等到餐后甜点塞完,已经连站也站不起来了。一个瑞典大叔,忽然拿起桌上的一罐绿油油的薄荷糖,满脸坏笑地请大家吃一块。另一个瑞典大叔和意大利大叔登时面露惧色,忙不迭地摆手扭头。剩下三个中国人,毕竟不知机关,一人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短短一秒钟之后,大家伙儿一道,迅疾无伦地脸红耳赤起来,挑了大块儿的那个,甚至都有些虎目含泪。那糖块像是在口中爆炸了一样,迸发出的火辣辣,从最初接触的舌尖开始,很快在整个口腔燎原开来,纵横捭阖,不可一世。
等到大家渐渐从劫后余生中平静下来,意大利大叔解释说,这种险恶的吃食,是把薄荷糖块儿,浸在七十度以上的烈酒甚至是酒精里面,浸上七七四十九天,炮制而成。而第二天另外一个当地的大叔,言说道即使是本地人,也很少直接吃这糖块儿,常见的吃法是,先放在火上烧一烧,一来瞅瞅糖块儿上的火苗也是一件乐事,二来烧掉大半凝结在糖块儿里的酒精,让它不那么难以入口。
叫人心平的是,后来瑞典大叔出于内疚,自己连着吃了两块,以谢天下。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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