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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9 无处不飞花(一)如梦如烟的往事 散发着芬芳 —— 孟庭苇,《往事》
在之前给MK的信中提到,今年有些奇怪,格外地想念昆明一些。也许是因为论坛上不断有人在贴翠湖的海鸥和圆通山的樱花,也许是公司新来了一个也是附中但小两届的实习生,也许只是因为离开的时间长了一些,不过原因并不重要,而想念本身也是挺不错的一种心情。
虽然出生在上海,但是最早的记忆无疑是从昆明开始的,虽然妈妈会提到我在宣威某棵树下狂吃枇杷的故事,但当事人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印象,因此是作不得数的。
隐约记得刚到昆明时和家里的床差不多高,而那张床并没有随着家一道搬到上海来,一不留神就这么丢了一个记忆的刻度。
那个时候住在北郊,昆明多山,父母的单位分别在坡上和坡下,坡腰则是一条主要的干道。开始的时候进城主要靠单位里的交通车,所以觉得开交通车的司机师傅特别神气,每次坐车都愿意抢前面离驾驶室近一些的位子,便于仔细观察端详揣摩,然后自己才好模仿。那个时候坐车是很专心认真的,不像现在每次上车后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打盹。
即使只看坡腰这条干道,一路从城里走进来也是高低不平的,我们住的地方叫做上马村,翻过一个坡出去则叫下马村。小时候对这些名字没有更深入的认识,想不到从前的人们打城里往这边走时,遇到外面的大坡只能无奈下马,翻过坡再重新上马,而一直很是疑惑既然“上”和“下”都有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中”马村。其实很多名字,熟悉了就不会再去追究它的由来,直到前两个礼拜,才不知从哪里看到昆明这个名字其实是一个彝族词语的译音。
由于进城不容易,对家附近的商店就格外依赖,坡上坡下总共有四家小杂货店,不过只记得坡上一家叫做“三联商店”,其他都只对其中琳琅满目的商品稍有印象。一种袋装的“香香饼干”,一种纸包装的“王国饮料”和一种不记得名字的方便面都是记忆深刻的新颖而且诱人的东西。
读书生涯是在附近的一个单位子弟小学开始的,说是附近,其实已经是另一个坡上了,单程总也需要走小半个小时。放学回家比较有意思,沿坡有一条小沟,大家总喜欢把沟边的一些烟头树叶踢进沟里,然后看着它们顺流而下,一路倒也颇有些浅滩急流,仿佛也是一程冒险。路上经常进行的另一项活动是捉虫子,最常见的是蚱蜢,圆头的比较大路,尖头的相对少些,不过比圆头的有力量。偶尔能抓到螳螂或者天牛,不过这两个都具有一定伤害能力,需要小心。曾经被天牛狠狠咬过一口,不过因为是太早的事情了,现在连当初咬在哪里都记不真切,属于标准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另外有一种昆明话里称为“bei guo”的飞虫,松仁大小,全身黑色,头下有一点鲜红。这种虫似乎天生就是为笨手笨脚捉不住其他虫的小朋友存在的,盖因非但没有害人之能,更全无防人之力,飞行速度极慢,飞得也不高,在眼前飞过的时候捉它实如探囊取物。
学校很小,一共只有三个年级、一年级到三年级每个年级一个班,每个班不过十几个人,还不如我大四的时候在外面教英文时候带的班级人多。也只记得三个老师:教语文的曾老师很年轻,与我们打成一片,在雨中和我们踢过球,还试图和我们解释爱人和情人这两个概念的差别,未果;教数学的罗老师年纪较大,脾气也较大,标准的严师类型,曾因一时兴起而打断过不止一根教鞭(幸好不是打小朋友打断的);教自然的张老师年纪中等,她儿子也在我们班上,为人和蔼,而自然课由于内容比较有趣,也特别受欢迎。
因为学校在郊区,便经常组织些登山踏青一类的活动,所以虽然后来就慢慢变成了都市小孩,之前总算还是在山林里穿越过,在田埂上奔跑过的。不过终究年幼无知,没有因为这些经历增长任何的农业知识,至今依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以前到扬中小岛出差的时候,同行的一个同事认识许多农作物,很是佩服他。
三年级下学期转学进城,告别了昆明记忆中的第一个路标。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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