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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 过完八月整个八月
八月的最后一个礼拜一,还没到预调好闹钟的时间,窗外的风雨大作已经教人惊醒。一阵一阵滚滚而来或是劈头一下的远雷近闪,更是教人心惊。一片雷声收去以后,隐隐地,对面楼里传来一个小朋友嚎啕的哭声,想是被吓得不轻。
因为下雨的缘故,加上周一,担心路况,便比平常早些出门,好在雨也识趣,唤人起床的时候大呼小叫的,等到大部分人出门上路,已经柔和得多,站在道旁的梧桐下,除了有时从叶子上掉下的大滴水珠串儿,几乎淋不到什么雨。只是路况远远比预想的要糟糕,等了大半个小时,四条经过门口的公交线路,竟然一辆车都不曾瞅见。梧桐树下,人越聚越多,有不耐烦的,便走到开阔的地方,撑起伞,甚至不撑伞,好显得不那么气闷。也有很多人,拼命的伸手,徒劳地想喊住一辆辆过往的出租车,而车里面早坐好了其他客人,脸上满是疲惫,也有些许庆幸。
纷纷地,各自都摸出手机,发消息的发消息,打电话的打电话,给同事、给老板、给客户。却也有不着急的。边上的一棵梧桐树下面,挤着两个初中模样的孩子。虽然是暑假,大约也有补课的任务罢。一直仿佛都是男孩在说话,女孩偶尔附和一下,或者笑一笑,男孩就越发起劲的说;也会有片刻的停顿,像是男孩在用力思考另一个话题。五十分钟过去,公车——精确一点说,挤得上去的公车——还是没有,女孩说了什么,男孩跟在女孩后面,有点儿悻悻地,离开了车站,慢慢走远去了。
好不容易,最后爬进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个小时的样子。还有同事被水困住,两个小时后甚至更晚,才挣扎进来的。MSN上,有联系人把当日签名改作了“今天能准时上班的是英雄”。
想起2005年的时候,苏州大雪,在火车站拼搏了一个多小时,才抢着挤上一辆上面已经坐了人但也去园区的出租车。满怀歉意地赶到客户的所在,被告知整个财务部都还在交通车上,交通车还在远远的滑滑的路上。
和其他不少事情一样,天气的变化,有时也突如其来地让人猝不及防。大雨过后,早晚一下子没有了暑热,清凉开来。夏天终于露出了它的尾巴,很好。
August 24 盛会中的两周喝彩声音 鼓掌声音 回荡着余震
前面一个礼拜,去看了一场女足比赛,事前没有准备,拎着电脑包去近距离参与了一下盛会。
地铁一号线上海体育馆站,放着广播通告,告诉去看比赛的乘客从哪两个出口前往体育场,并且提醒,散场的时候人多拥挤,可以在出站进场之前,先买好回程车票,很细心,很好。出站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地面出口满是人,等雨停的等、冒雨走的冒、撑雨伞的撑、卖雨披的卖,不少警察在维持秩序,态度和蔼,没有吆三喝四,还成。
因为有电脑包在身边,要走安检通道。整个过程和过机场安检几乎一样,只是通道比机场多得多,就也顺畅得多。唯一的疑惑是,这么多安检门设备,在盛会过去以后,放在什么地方用?
座位在看台的第一排。注意到,第一排的两端,各坐着一个安保人员,不苟言笑,虎视眈眈。志愿者非常亲切,细声软气地来提醒,不要把饮料杯放在栏杆墙上,万一打翻,就殃及下面看台的一大片观众。这个提醒很有道理,是自己的不是。可是,不让观众带一个能拧紧瓶盖的容器(哪怕那是在安检之后在运动场里面购买的)入场,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呢?
后面坐着大片的学生,中学生,初中的样子。这是一场女足预赛,小组最后一轮,日本对挪威。支起耳朵,偷听后面学生朋友的谈话,显然他们对NBA更熟稔,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投入到眼下的比赛中去,也欢呼,也起哄,也有充专家要指指点点的,也有爱捣蛋只唧唧喳喳的。一场没有主队的参与、与锦标和奖牌也隔开一段距离的比赛,让看的人可以开心满意,倒是很能符合体现盛会的精神,非常好。
前面一个周末,在临安outing。正在爬山的当口,传来消息,刘翔因伤退赛了。据说背后有很多内幕,据说背后有很多计算。
据说,在一件事情发生以后,在真相完全大白以前,对事件做何等样的臆测,很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心真实状态。
同一个时间段,常去的DD论坛被黑,恢复过来的时候,已经损失了很多数据,2007年9月之后的帖子都没有了。于是,一个2007年8月31日的帖子浮在了版块的首页上面,内容是说,刘翔又夺冠了,这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个男子世锦赛冠军,他自己也完成了奥运会、世界冠军和世界纪录保持者的大满贯。
一个简单的事实:据报道,8月9日,举重运动员陈燮霞为中国夺本届盛会首枚金牌的时候,全国约有1.5亿电视观众陪同见证了这份荣光;而在网上搜到2006年南宁全国举重锦标赛的新闻视频,空空落落的现场,所有观众加起来,怕还塞不满交大一个上院500号教室。
金牌当然很好,而在金牌之外多寻思上一寻思,琢磨上一琢磨,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从今晚开始,挥别那一个梦想,继续这一个世界。 August 10 关于盛会的杂想今夜
暗自忖度,可能相当一部分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在小学或者初中的时候,时不时地会碰上学校组织有外校同学参加的歌咏比赛,以及自己班上的老师被教学质量检查组抽中要在超大的阶梯教室进行公开课。
这一类事情颇不省心。歌咏比赛之前常有全体的大扫除劳动、各班的入场式排练、校园张灯结彩、板报争奇斗艳;需要参赛的班级更不必说,天天下午放学都会有组织有纪律地留下来勤勤恳恳地排练。公开课要讲的内容早早就确定好传达下来,在正式上课之前多半都复习得滚瓜烂熟。平时再怎么飞扬跳脱的,也知道那四十五分钟里面绝不能说话,不能发呆,不能吃零食,不能看漫画,不能隔着走道传条子,不能抄下节课要交的作业,也不能把墨水滴在前排椅子上面好让那个同学自己蹭到衣服上去。而在最后的关头,也总会有同学,因为校服洗了还没干只好穿得和大家不一样;也可能有更不走运的,来学校的路上骑车摔倒,伤没伤不知道,只让人看见浑身是泥。歌咏比赛和公开课开始的时候,这些同学一般都会被留在教室里面,孤零零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使很少有人真正期盼歌咏比赛,即使更少有人真正热爱公开课,那种或许与生俱来或许得自灌输的集体荣誉感,教人在自己学校选手整齐划一的合唱表演之后欢呼鼓掌,教人在学习委员忽然涨红了脸忘记了标准答案之时紧张着急。那些情感和情绪,都很真实。
倒数了好久,这一场盛会终于来临,像一个节日,像一件任务,像一枕绮梦,像一出表演。与以往的盛会不同,我们大家,主动地或者被动地,都被裹挟到这场盛会中去,变成参与的一分子。
按照盛会的精神,由衷地期望,参与其中的人们,不管是敲缶的还是放烟花的,不管是比赛的还是看比赛的,不管车牌是单号的还是车牌是双号的,不管是挤地铁上班的还是在地铁沿线开店的,不管是忘带身份证的还是没有暂住证的,都尽可能地,从这一场盛会里得到快乐。
August 03 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当阳光把我晒的温温暖暖
坐在从上海到广州的飞机上,靠着窗口,听歌,读书。这一班飞机很空,很多位子上的安全带都空扣着。一排三个的位子,靠窗是自己,靠走道是一位老伯。《八月之光》不是读起来特别顺畅的小说,正读得昏昏欲睡的时候,老伯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一惊非小,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忙不迭地把耳机取下,惶然地转过头去,却看见老伯满面关切地说,小伙子,你大概没注意到饮料车刚刚推过去,你要加饮料的话快喊住她们。
同样是飞机上的同伴,在汕头回上海的航班上面,边上是一对情侣模样的青年。坐在中间的姑娘,把递过来的第一份食物传给了窗边的自己;以及,在空乘人员过来收拾的时候,又一把接过我手里的空餐盒,第一个送出去。
来汕头机场的时候,一路雨大,瓢泼得很。大片大片的积水,有的地方水积得很深,行人的裤腿卷得老高,整个小腿都没在水里,吃力地行走。我们的车子,开得快起来,溅起来的水花,几乎可以有两三米高,往两边直洒出去。对面要是有车急着赶路,呼地掠过去,就会激出一道水幕,重重地砸在前面和侧面的玻璃甚至车顶上。
司机一路都开得很快,该超车超车、该抢道抢道、该闯灯闯灯。不过,要是看见前面路边有行人,便马上把速度降下来,慢慢地游过去,只漾起些小浪头,缓缓地拍打在行路人的腿上。潮汕地方骑摩托的很多,不少后座还载着人。司机超上去的时候,一律先鸣笛示意,有大车开上来了,小心避让水花;同时也把车速缓下来,尽管不像开过走路人身边那么慢,但也绝不至于溅别人一身一脸的积水。
想起很早以前有一次和AR两个人在港汇楼下买KFC,好巧不巧就是差五毛钱。两个人正手忙脚乱地翻浑身各个衣兜裤兜的当口,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姑娘,伸手递过来一个硬币。
如果说市恩是几近于极恶的表现,那么自发自然的助人,大概算得上一种至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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