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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9日 好赖都是一礼拜一天都光了
这个礼拜上班第一天,和芬兰大叔通电话,惊闻大叔的上海工厂机房不慎在前一个周末的深夜风雨大作中被雷给打了,全公司暂时都断电断网断固话状态中,他自己也是暂时寄居在别人的办公室一角草草看些文件。再过一天,几位同事的一个做了快两年的项目,在大家都以为这是签字敲章握手举杯之前的最后一次谈判的时候,戛然而止。再过一天,小胖在MSN上挂出“忽如一夜秋风来”的签名档。再过几天,瞅见天萌哥说起他在乍暖还寒时节突如其来的病恙。
周六中午和值班的同事们一道去吃饭,付账的时候才发现忘了带钱包出来。IC帮忙垫了钱,还解宽心地说谁都有忘记皮夹的一天。暂时的身无分文虽然不便,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IC的宽慰倒是有点儿借鉴意义:如果我们对所有不顺心的事儿都有足够的心里预期,是不是那些不顺心就会显得好过一些?衍生出来的问题是,总有意想不到的破事儿,是不是我们需要把期望调得很低很低才算是做足了准备?
昨天晚上有个全球关灯一小时活动。没有参加。不过当时关了灯也说不定,可能正在黑暗中津津有味地看<Hustle>,一帮骗子的故事。关灯这事儿呢,略显形式主义,不过出发点始终是好的。比较不喜闻乐见的是,过份地去强调渲染关灯这回事儿,硬生生地要做出两个阵营来的架势。倡议的本意,想来并不是把人逼到墙角,摸出一张纸条来喝问,小样儿的你周六关灯不?你有点儿环保意识不?你心中装着全世界人民不?倡议就该只是原地树起一块牌子扬起一面大旗然后守株待兔,而不是满大街地追着给别人贴爱心环保人士的小标签。
翻看豆瓣的记录,发现2009年开年以来,只听了五张新的流行音乐专辑,数量上远不如读过的书和看过的片儿。于是,从上周末开始,相继开始大听特听谢安琪的<Yelling>、陈奕迅的<H3M>和李克勤的<Today Special>。三张都还不错,都有喜欢的歌,其中两个更是惯常追听的歌手。只是,要从随身的MP3里面挑一张专辑从头到尾听的话,还是会选1996年草蜢的《音乐店》。
公司和打扫卫生的阿姨谈签新的劳动合同。经办此事的NX坦言(顺便扯一句,每次在网页标题上看到这个词都觉得很好玩,这个词的高频率出现,某种程度像是在说明,常人的默认言语方式该是虚情假意和言不由衷),没有想到基本不和哪个同事说话的阿姨,却能记住那么多同事的名字,记住各人的位子、各人的办公室卫生习惯小细节。
听了之后,颇有些后怕。所谓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大概并不是警告你风雨大作的夜里雷会随时劈下来;而是提醒你,从你没注意到的某个方向,你是被注意的。 3月22日 关于追星的杂想为了他我用力尖叫
最早对明星产生迷恋情绪,还是小虎队的年代。更早一些的暑假,在上海的表姐家,看到过小虎队的海报,浑然不知这本挂历上面为什么漏印了年月日。等到自己又升了三两个年级,电视里面看到他们的音乐录影,配合着音乐打手语的三个人实在是很有吸引力。本来羡慕班级里面零用钱多的同学,只是因为自己只够钱买全是米浆的烤饼,别人则还能往里面加个鸡蛋;彼时却非常眼红别人手里面五彩斑斓光华夺目的磁带。等啊盼啊,好不容易排到自己,可以把这磁带借回家去,转录在一盘上海牌录音带上,然后翻来覆去地放来听。
从小虎队开始,顺序下去还能列出一排名字,比如王杰、比如郑智化、比如陈明真、比如苏慧伦、比如三剑客、比如博格坎普。单单是小虎队,延续的时间就足够长,他们各自单飞花开三朵后还各追一枝地买到了《孤星119》、《走》和《霸道的温柔》。在这长长的日子里,为了这为数众多横贯中西的一堆人,攒过磁带,剪过报纸,一笔一划地誊写在本子上佳词好句,半夜三更地趴在电视前欢呼失落。只是,从来没有近距离地看过听过观望揣摩过其中任何一个。
一度很喜欢刘若英,尤其是《我等你》和《年华》两张专辑,让人非常赞赏歌声背后那个形象,一点儿冷静、一点儿聪明、一点儿坚定、一点儿平和。后来偶然看到她的演唱会影碟版的片段,里面的刘若英,时而撒娇、时而促狭、妙语连珠、收放自如,自然也是好,只完全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刘若英。这个发现很有启发性,总算清楚地认识到,不管是歌手演员还是运动员,真正喜欢的,总还是别人的工作,而绝非别人本身。当然这些职业本身特殊,从业者的个人特征常常是构成其工作内容和工作成果的重要部分。这种特殊性以后甚至被更广泛地拿去应用,从业者的样貌体征可以用来作为其文字创作的一个卖点。
因为刘若英的先例,便从来不对任何歌手的演唱会感兴趣。说来说去,自己喜欢的,只不过是一首由词曲作者、编曲作者、配乐工作人员、和声工作人员、录音师和演唱者共同完成的作品,亲眼看到ta在两百米开外唱出来,似乎并不能增加太多乐趣。截至目前为止一共去参加过一场演唱会,是某个地产客户组织来感谢业主的拼盘表演,自己则是从PwC同事那里拿到一张赠票,便抱着勤俭节约不浪费的心态去了一次。该场演唱会最年轻的歌手是赵咏华,大多数到场的观众对她都不熟悉。另外一次和明星人物的接近是在交大的时候溜进了一个免费的伊能静的见面会。伊能静迟到了大半个小时,然后在讲台上不咸不淡地说些她自己的奋斗故事。听得无聊,便转过头去看四周的同学,非常意外地发现,前面一个女生,被伊能静的言语感动得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说了半天,其实,本篇的缘起,是在读完<Change of Heart>以后,在Jodi Picoult的官网上面,瞅见她留言说,每一封她署名回复给读者的邮件,都是她亲自写就的。一时热情难抑地,做回了六年级的自己,洋洋洒洒地倾吐了一番仰慕。几个小时以后,幸福的时刻来临,邮箱里面跳出了Jodi的回复。十多年前梦想过要拥有的谁的签名,这一霎终于握在了手心。 3月15日 生命中的每一天让我将生命中最闪亮的那一段与你分享 让我用生命中最嘹亮的歌声来陪伴你 —— 成龙 & 苏慧伦,《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小胖在MSN上神秘兮兮却又得意洋洋地说起,很快他就要迎来他的一个大日子——他出生以来的第10000天。经过修正,达成一致意见,事实上小胖将连续迎来三个好日子,9999,10000和10001。中间一个自不必说,前一个FOUR OF A KIND也显得很牛(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昆明话里面,四张同样的牌再带上一张叫做龙挂角,很威武的样子),最后一个则别具一种对称的美感。
比小胖虚长两岁,所以自己的10000天早已在察觉之前,偷偷地在2007年10月滑过了身边。幸好现在有Space Blog,终于发挥了一把log的作用,经查证,当时正在埋头查金山词霸苦读Sidney Sheldon的<The Best Laid Plan>,完全没有意识没有Plan地放走了这些拥有漂亮序数的日子,教小胖如今一个人偷着开心。
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仔细看来,第1000天恰逢情人节,可惜对那个时候的自己没什么意义;第2000天的时候还没上学,不过疯跑的日子眼见是快到头了;第3000天在暑假里面,第5000天在寒假里面,到了第7000天又是暑假,却已经是读大学第二次回昆明的夏天了;第8000天那会儿还没毕业,第9000天上却已经寄出了第一份离职申请。《无间道》里面著名的台词,“三年,三年以后又是三年”,在真实的平常的生活里面,大体就是这个样子。
如果对数字排列有足够的兴趣,还可以继续查看第2222天、第2468天、第6789天、第7788天、第9981天各自是什么样的日子。运气足够好,便兴许能碰到些节日、节气、生辰和纪念日也说不定。而反过来又是另一种玩法,去计算那些特殊日子的序数,看看有什么奥妙在里面——通常需要解释得很牵强才成。要是能碰上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整齐的数字,像是10600这样的,就算很不容易了。
从小胖的数字游戏里面,可以挤出的显得比较顺畅流利的正面引申是,珍惜每一天,过好每一天,因为特定序数排列再等到一次要隔很久,每一天的意义都可能非常重大,在我们知道以前。然而终究不喜欢这样假装的正经和积极,不如换一个角度寻思,每一天都可以放松了敞开了去过,龙挂角也是过,随机数也是过,再好的日子也是一天,再坏的日子也是一天。换一个算法,总还有办法另外去纪念那些想纪念的日子。 3月8日 近日书摘几句健教书已朗读过
饭否是一个好玩的东西,像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什么东西都可以涂上去,只是这本子的开面不大,一次涂不了几行字。专门去抱怨过一次,140个汉字的容量其实不小,但是换成英文字母,就很局促了。以手机短信为例,中文每条的字数上限是70个字,英文则是160个字母。本来以为是饭否仗着国货身份对英文的不待见,前两天去看了看Twitter,却也是一样140个字母封顶。Twitter的其他地方也和饭否形神皆似,当然谁先谁后是另外一个问题,也可以先抛开不论。
十几个月用下来,觉得饭否用来做摘抄倒是很方便。而从厚重的书本里面,把那些在自己眼前闪光的句子用键盘敲进网页,与中学时候拿蓝黑墨水笔誊写在专门的硬面抄上,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不一样,也算一种形势上附会地怀旧。
读书其实分成几种,一是功利性的阅读,一是装饰性的阅读,还有就是享受自己,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图书为你的生活提供更宽广的想象空间,为你的灵魂提供冒险的可能性。—— 张立宪,《读库0900》
订读库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部分地,也从装饰性的阅读,慢慢扭转成享受性的阅读了罢。
任何一本书,都是不知道它的人比知道它的人多,不喜欢它的人比喜欢它的人多,不愿意买它的人比愿意买它的人多。—— 张立宪,《读库0900》
书是这样,人又何尝不是。在这个时候和那个时候,总还是需要自己来好好检视一番自己的位置,如果能从别处得到适当的提醒,也是很好的事情。
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择高处立,就平处坐,向宽处行。
读库《0803》上收录的《衣食上拥有半个中国》中提及,民族资本家荣德生先生的座右铭,就是上面这副对联。网上查了查,原作者像是左宗棠的样子。有意思的是,这个礼拜在《正义之前》上面读到,古希腊哲学家梭伦描述的幸福标准是:中等的外部供应,做着高尚的事情和过着节俭的生活,颇有款曲暗通的妙处。
Sometimes to get what you want the most, you have to do what you want the least. – Jodi Picoult, <My Sister's Keeper>
类似意思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上周末开完会蹭芬兰大叔的车回家,快到大叔家的那段,因为地铁施工,交通情况非常的糟糕。大叔淡淡地说道:“Sometimes to get convenience you need to bear with the inconvenience first”。
Lie to yourself until it's true. – Jodi Picoult, <Nineteen Minutes>
读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时分不清楚,究竟它是劝慰呢,还是暗讽。回过头来仔细再琢磨了琢磨,还是没琢磨明白。
而不管怎么样,读书还是有意思的事儿。 3月1日 关于下雨的又一些杂想谁人让窗纱敞开
淅淅沥沥啪啪噼噼答答滴滴地,一直下了一个礼拜的雨,今天算是照顾周末,给个阴天让大家好上街。本来也不爱雨天,现在没有考试不用向雨水借运气了以后,愈发地觉得下雨是个麻烦事儿。
早上出门,一手拎包,一手打伞,便再难腾出手来摸索交通卡、翻找硬币、调节MP3音量和挠后脊梁;要是更不赶巧地来一个电话或者短信,就只好死命地歪拧着脖子去夹住冰冷的伞柄来帮自己脱危解难了。
从站牌下面放眼望去,六十米开外是一个十字路口,或者矜持掩饰或者坦荡热望,等车的人群,眼光都投向那个十字路口,巴巴地望着一辆辆从横马路上右拐而来的汽车,是不是自己苦苦期盼的那一辆。这样的张望客观上并不能起到促进公车更快出现的目的,但是所有等待的苦楚里面,最不能让人接受的,正是最最单纯让人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了什么的等待。所以不管实际效果如何,只要能在心理上起到安慰作用,那么下楼去街边和出门到村口,对等待状态中的人来说,就都是有意义的。
下雨的时候,一大片一大片撑开的雨伞,上面画着各种颜色各种商标和各种广告的,密密匝匝地把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教站台上的人,心中一阵阵地发慌。不断有人小步地移动着位置,慢慢地往路当中移开去,好望得清楚一些。口里面小声咒骂着雨天,却不留神因为挪得太远,被掠过的车子溅了一身的水花,溅出些更大声的咒骂来。
就算好不容易挤上了车,也只是从一种无奈焦躁,切换到另外一种不安窘迫,监控着自己湿答答的伞也提防着别人湿答答的伞。单单这个礼拜,公车上和地铁里,就见着两对陌生人,因为蹭湿了滴潮了,从一点点的龃龉(顺便说一下,原来这个词读作ju yu,都是第三声,读错了十好几年了……)变成震动一车厢的叫骂。更加令人沮丧的是,雨天里面,道路堵得厉害,这湿答答的一路还格外的长。
筋疲力尽地挣扎到公司,恨恨地把雨伞丢到一边去晾着,一边平复着心情打开电脑,一边从后怕到担心,那些上班一路一件一件对付过来的烦心事儿,下班路上还得再一件一件对付过去。一个显著的不同是,下班时常常因为忘记去拿那晾在一边儿的伞,兴冲冲奔下楼后还得再垂头丧气地爬上来一次。
安得好雨千万点,尽落半夜、上班后和下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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