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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5

    一程又一程

    一路往
    似偏远漫长
    爬越了弯角
    前面会有你我方向
    —— 黎瑞恩,《阳光路上》

     

     

    公历新年的日历牌才翻过不久,又要听窗外鞭炮噼啪迎接新一轮的牛年了。不同的历法下面,是不同的时间划分,都有起点,都有末尾,都是一大段一大段,都方便用来回顾和展望。有的同事习惯在1231说“新年快乐”,有的同事觉得要到了除夕,才真正有一年过完了感觉。而除了这些年的头尾,我们总也有生日、有签约日、有这个和那个纪念日,作为路途上面的一组标牌,提醒自己,脚下的漫长,是怎么一段一段拼接延伸出来的。

     

    周四从广东赶回上海,送我们去广州机场的是中方公司的一位L老板。聊着聊着,L老板说起他在1996年去开拓新疆市场,那个时候企业只在初创阶段,出了火车站,一个广东人,语言并不十分通顺地,慢慢摸到可能的客户厂里跑业务。中午一顿饭陪笑拚酒下来,竟然喝吐了血。赶到医院去挂急诊,拿了药单去药房拿针剂,药房的人冷冷地说,周六下午三点半下班,周一再来好了。等到好话坏话都说尽,总算拿到药水以后,再赶到打针的处所,极有时间观念的医生早已回家,只剩下门上一把冰冷的铁锁。在周六下午四点不到异乡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里面,L老板一个人蹲在门口,忍不住淌下泪来。

     

    周五中午,和芬兰老伯开完会,老伯一开心,招待我们吃了一顿饭。酒席筵间,老伯提到,年轻的时候,和他夫人一道,两个人身上一共揣着几百美元,就从芬兰跑到美国闯荡去了。开始的日子,自是艰苦得紧。岳父母放心不下女儿,从大洋彼岸飞过来探望。彼时年轻的老伯为了充门面,只好赶紧买一辆车,232美元,买了一俩雪佛兰。四个人从华盛顿开出来不多久,正兴高采烈的当口,只看见引擎盖上,一缕黑烟,袅袅升起,久久不散。

     

    在新疆以后,不知道L老板还有多少淌下或咽下的泪水,如今在面前,是一个大江南北什么地方像是都去过的长者,通晓各地风土人情,熟悉各色风味小吃,平和,满足。也不知道老伯的汽车后来怎么样了,只知道很后来很后来,老伯在每年夏天,都会驾驶着自家的小船,在茫茫的大海里面,从赫尔辛基,一路开到斯德哥尔摩去。

     

    有一道轨迹,能够让自己安心,让别人喝彩,是非常好的事情。值此佳节,祝各位都可以在即将到来的新的一段路途上,走出各自闪亮的轨迹来。送上一段<My Sisters Keeper>里面的书摘,与各位共勉:

     

    Life sometimes gets so bogged down in the details, you forget you are living it. There is always another appointment to be met, another bill to pay, another symptom presenting, another uneventful day to be notched onto the wooden wall. We have synchronized our watches, studied our calendars, existed in minutes, and completely forgotten to step back and see what we've accomplished.

     

    January 18

    忙不择言

    有着差不多的绝望
    做着差不多的梦
    穿着差不多的衣服
    脑袋差不多的空
    —— MC Hotdog,《差不多先生》

     

     

    书接前言,一鼓作气地,读完了<Double Cross>,在豆瓣上面给了四星。让人手不释卷地一页一页翻下去,不愧为一本pageturner。线索铺展得很好,很是扣人心弦。结局显得有点儿潦草。正面人物的最终胜利,十分里面有七分是狡猾风光了大半本书的犯罪分子不合情理的低级错误,另外再捎带上三分正面人物应该具备的好运气。总之,是一场灰溜溜地教读者丧气的胜利。

     

    相比较而言,还是<My Sisters Keeper>更让人折服。虽然还没有读完,也不曾去估计最后一页的样子,心里已经暗暗给它打了五星。更优美的语言,更深刻的主题,更丰富的角度,更细致的人物,甚至,连里面的几根副线,都教人读得有滋有味。以后要是再碰上James Patterson的系列打折,估计还是可能再买上一本;而Jodi Picoult即使原价,也一定再会去觅上一两本罢。

     

    寻找了很久,下载了很久,总算弄到一张1997年阿妹妹的首张专辑。以前也买过这盘磁带,而且,并不自觉地,里面的歌还都听得很熟。在等待下载完毕的几天里面,间断的回忆中,能跳出专辑里面起码四五首歌的模样来,连词带曲的。只是,两个人里面,一个叫张惠春,另外那个长得好看的姓陈的叫什么来着?这张专辑的创作班底印象中还不错,除了张雨生以外,依稀记得磁带内页上面,还有郑智化和陶晶莹的名字。争取下载到她们的其他专辑,听一听另外一首想念的歌。

     

    周六和客户厮混了十三个小时,终于在最后关头体力和智力都消耗殆尽,把“执行委员会”,说成了“处决委员会”。芬兰大叔睡眼一瞪,哈哈大笑,双手比冲锋枪状,把对面的小翻译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两腮通红一头急汗,恨不得掩面而泣夺路而走。

     

     

    上个礼拜瞎琢磨的是,人与人是多么的不一样;这个礼拜瞎琢磨的是,人与人又有多么的相像,如果我们剥开容貌去看肌肉纹理骨骼构架的话,如果我们穿过表情去看情绪波动心态起伏的话。

     

    January 11

    读了点儿书

    别用你的是非来判决我的对错
    黑白早已重新来过
    你的问题我不能懂我的观念你不苟同
    究竟是谁对谁错
    —— 黄舒骏,《对话录》

     

     

    新年以来,读书热情高涨。James Patterson<Double Cross>,读了三分之二;Jodi Picoult<My Sisters Keeper>,读了三分之一;另外有一个同事推荐的网络小说,《考古手记》,大概读了四分之三或者更多一点的样子。元旦假期里面刚刚打开的一本谈论扑克牌的书,因为比较费脑子,只好先放在一边了。

     

     

    <Double Cross>是第二次读James Patterson。和Michael Crichton一样,知道Patterson还是因为影视作品。看了剧集<Womens Murder Club>,还比较中意,后来偶尔发现Patterson是原作者,而且WMC还是一个系列有很多故事,仿似小李飞刀和天山七剑一样,便找来这个系列的第一部<1st to Die>,观摩了一下。人都容易先入为主,所以很多读者都不满意由书页改编而成的剧本以及之后无论是大银幕还是小屏幕上的表演。在WMC的个案上面,因为剧集看得顺眼,便想当然地把Jill、Cindy、LindsayClair都按照几个演员的容貌给形象化了,翻过头来再读书,反而不太习惯,觉得书里面的角色虽然是一样的名字,却都陌生得很。

     

    <Double Cross>原来也是一个系列,主角是一个叫做Cross的心理分析专家,比较常见的破案套路。这次没有什么偏见和预期,比较容易集中注意力,故事情节也的确安排得比较紧凑。每一章都很短,长的也不过三四页,章数倒是很多,一共125章。读这本书有一种读剧本的感觉,场景和镜头甚至是视角,都在不断变化。每章的后头,Patterson都愿意留一个扣子,好吸引读者继续往下翻页,一本125章的书下来,落了一地的扣子。这本书的字体印得很大,CY评论说很适合自己这样视力不好的人阅读。

     

     

    去找Jodi的书看,纯粹只是因为,在书店里面,随处可以看到她的书排成一行,一本接着一本,不同的书店还能看到不同出版社的出品。这些书的封面都很好看,即使完全对作者和故事没有概念,买书的念头都被勾之欲出。教人想起以前,光是看磁带封面就掏出九块八的日子。然而即使动机很不靠谱,也有一直买啊买、买下去,最后变成自己喜欢的歌手的,比如范晓萱。

     

    Jodi<Mercy>的封面上头,印着:Would you do anything for the one you love? Would you lie? Would you kill? 很是醒目。多看两眼介绍,是一个关于帮助罹患重病的伴侣实施安乐死,然后引发的官司。Jodi的书涉及类似有争议的伦理题材好像还不少。<My Sisters Keeper>说的是一对夫妇有一个身患白血病的女儿,为了找到完全配对的干细胞来救治这个女儿,他们通过基因选择,生下了另一个女儿的故事。

     

    这里面的一章,长度顶得上<Double Cross>的十章。比较有意思的是,每一章都是以其中一个人物按第一人称来叙述的,忽而小女儿,忽而妈妈,忽而爸爸,忽而又变成了小女儿聘请的律师。这样的叙事手段,开始读的时候会有些磕绊——刚刚理解好一个的想法,还来不及继续延展开来,便要转过头去了解去体会另一种心情和另一套逻辑——一直读下去,开始佩服起作者这样的安排。本来这就是一个具有争议性的话题,不断地变化角度,才更方便我们真正地去思考,去辨别。

     

     

    可惜生活里面没有那么便当,即使我们真心实意地想设身处地,也不见得就能真正站进别人的鞋子里面去,更不用说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更在乎的只是我们自己的感受,我们更接受的只是我们自己的理论。

     

    辗转听说,一个人抱怨,自己身边的一个亲近的人,原来非常奇怪。其实,和我们自己比起来,所有的别人,不都显得有点奇怪么?

    January 04

    2008听歌小结

    风景里随身听
    思想里随心听
    怀着万万万个新的结晶

    链成时代最亮发声
    —— 陈奕迅,《歌·颂》

     

     

    元旦假期里面,和arthur兄聊起来,说到2008年的流行音乐,并不是让人印象特别深刻的一季。arthur兄有一个好理论,因为前面一段时间里面,唱片公司太注重造星运动,而忽视了对自身音乐产品的研究开发。这种效应累积起来,等造出来的星星新鲜劲儿过去电力不足的时候,音乐上的苍白就开始显露无遗。

     

    当然反过来唱片公司估计也有唱片公司的冤枉和不情愿。今时今日,唱片公司的收入来源以及核心产品,兴许早就由唱片专辑,转移到了一个经过策划制作的歌手形象及其演出、广告和其他周边业务上面去了罢。没有做过调查,凭着感觉的猜测,现在购买正版流行音乐CD的人,估计不是很多,甚至购买盗版CD的人群数量,也多半因为数码格式的普及而急剧下降罢。满街都是IPOD和各色IPOD仿制品,要找一个地方买Discman却不是容易的事情。戴佩妮在2008年好像在网上出售一张EP专辑,不知道成绩怎么样。顺便说一句,个人并不是很喜欢这张专辑,低于期望很多,而自己也还是没有为下载这张专辑而付费。

     

    2008年自己持续关注的歌手里面,杨千嬅换了东家以后的第二张专辑比较平淡,有人开玩笑,把《嬅丽缘》最后一句“花好到月圆都散在泥泞”,故意听成“都散在黎明”,以表达对公司老板黎天王的不满。王菀之2007年底发的国语专辑非常优秀,但和其他很多粤语歌手的第一张国语专辑一样,是把很多好歌配了国语词再放一块儿的,本来就有精选的性质。她在2008年出了一张新歌加翻唱的专辑,也还过得去,08年是对王菀之的喜爱程度上了一个台阶。

     

    何韵诗在年初有一张新歌加精选,里面的几首新歌,质量还是很不错。等到年底,推出了一张概念完整角度独特的<Ten Days in the Madhouse>,不过太新了,要在2009年慢慢继续再听。谢安琪唱完《钟无艳》以后,专辑里面的情歌比重一下子大增,专辑质量却比之前几张略有下降。

     

    陈奕迅有一张国语专辑,不是特别感冒,没怎么仔细听;薛凯琪也有一张国语专辑,仔细听了听,还是差强人意;刘若英仿佛有一张EP,没有听,戴佩妮确实有一张EP,不很好听;陈绮贞有一首不错的单曲,邓丽欣有几张平平的专辑;卢巧音和傅珮嘉都持续消失中。

     

    2008年,没有教人眼前一亮的新人。

     

    Melody of the Year


    王菀之 《爱与奇异果》 收于《王菀之 首张国语创作专辑》,200712月发行

    单单听王菀之讲话,实在是有点嗲得难受。唱粤语的时候,细声细气的也并不是让人十分习惯。有些意外的,这首国语的《爱与奇异果》被作曲者王菀之自己这么一唱,里面甜的味道,就都散发出来了,而且不腻人。很难理解林夕把它的粤语版本《狼来了》填成了那么一幅模样,不管是杨千嬅的原唱,还是王菀之自己后来的翻唱,都比这首后填词的国语作品差好大一截。


    深白色二人组 《剪影》收于《花火》,200712月发行

    整张专辑很让人失望,唯有这一首例外。适合在冬天,略略低落的时候,把手插在口袋里面听。


    何韵诗 《满地可》收于<Goomusic Collection>20084月发行

    满地可是加拿大城Montreal的粤语音译,据说是何韵诗少年时代生活居住过的地方。这首歌是何韵诗的一个回望和总结,也可以用来借鉴,方便自己做回望和总结。


    谢安琪 《囍帖街》收于<Binary>20087月发行

    关于这首歌,arthur兄有个帖子在此,请移步这里访问。下面有个回帖说听这首歌听哭了,自己认为,是有可能的。


    郭静 《下一个天亮》收于《下一个天亮》,20085月发行

    这是郭静的第二张专辑,自己是第一次听,忘了是什么由头。在这张专辑里面,有一首歌,是她与张韶涵和范玮琪一道合唱的。她的声音,也有点像张韶涵和范玮琪糅合在一道以后的样子,比前者温润,比后者明亮。


    杨千嬅 《嬅丽缘》收于<Wonder Miriam>20089月发行

    就像2006年苏慧伦的《轮廓》一样,在三四分钟的一首歌里面,在一两百字的一篇歌词里面,把一个歌手过去十几年唱过的很多歌都想办法装填进去,不管这个过程有多么刻意,对听了这歌手十几年的听众来说,这个结果都非常动人。


    杨千嬅 《情歌》收于《千嬅新唱金牌金曲》,200710月发行

    这张翻唱专辑本来没听出什么大好来,后来挑出几首来,翻来覆去再一听,就很喜欢。《罗曼蒂克》基本不输给梁汉文,《花洒》比作曲者王菀之自己的翻唱要好,而这首《情歌》,很适合杨千嬅的歌路,她拿捏得也很到位,后来再去找过原唱侧田的版本来听,听上去侧田那个更像是一场偶然的翻唱。


    Barry Louis Polisa, <All I Want is You> 收于<Juno OST>20081月发行

    <Juno>这部电影,除了Ellen Page教人印象深刻(后来知道她还出演了<Hard Candy>,这就更让人刮目相看了)以外,就是这首片头曲教人喜爱了。旋律活泼,歌词灵动,实在很好。


    Keren Ann, <Not Going Anywhere> 收于<Not Going Anywhere>20046月发行

    一看是2004年的歌,倒是显得有些旧,但横竖也是经过朋友推荐,在2008年才听到的。整张专辑里面,还有不少被Keren低吟浅唱得十分有味道的作品,比如<Sit in the Sun>,比如<Seventeen>,比如<By the Cathedral>,而自己还是最喜欢同名的这一首。


    Iron & Wine, <Passing Afternoon> 收于<Our Endless Numbered Days>20043月发行

    原来这首歌也有些年头了,之前也并不怎么知道,更不了解原来这个看上去有点古怪的名字并不是一个组合,而只是一个电影老师出身的大胡子歌手。<House>第四季的结尾,用了这首歌,配合情节的延伸,大胡子的另一种低吟浅唱铺展开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