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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袖留尘
Annywrote:
不经意间窜门了,很喜欢你的空间,也很羡慕你到过那么多的地方。
照片很美!
Aug. 21
NELSON BARRERAwrote:
Hello!
Your space is cool... I'm from Bogotá D.C. Colombia... I see your space but I don't understand you languaje... see you later... bye
Feb.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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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缤纷飞舞着的,终将最后落定。 June 28 995非常幸会
日积月累年深日久,Outlook的通讯录上面,截至本周末为止,一共有了995个条目。下个礼拜再开上三两场会,突破四位数大关,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当然,成为第1,000个条目的幸运儿,ta自己是并不会知道,也并没有奖品拿。
统计是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当样本量足够多的时候,所以开心网的部分投票,颇能反映一些民意。据不完全计数,在这总共约莫一千个联系人里面,出现最多的四个中文姓氏是李、张、陈和王,分别有38、37、37和34个,跟一般的经验基本还算符合。当然,中间一个,出于自家亲戚也有部分上榜的原因,样本的普遍性多少受点儿影响。
外国朋友的姓名,则分散得多,并没有成气候的大姓。只有诸如Sathyanarayana、Sannagowder、Pramodchandra、Pirojshanagar、Pfaffenzeller、Pimpalkhute、Jhunjhunwala、Fajemirokun、Chakravarty、Banymandhub这样教人望而生畏的名字——其中大部分由印度朋友贡献。
这许多联系人,想来要是可以实现全体短信群发的话,一定会让手机不堪重负而崩溃。仔细检查,这成百上千的名字里面,颇有一些非常生疏,横看竖看,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情形下曾经拿到这样一张名片并把它输入了电脑。有的条目里面,还加了当时认为是重要的注释,比如最后一条里面,就加注着一句:曾服务于政府部门——荷兰财务部;而这位工作生活在阿姆斯特丹带着些许俄罗斯血统的荷兰姑娘,一面之缘后就再也没有打过什么交道。只是,当初见面点头握手寒暄的时候,怎么会相信那只是长长一路上完全不打紧的一个照面;只有,现在搜肠刮肚费心使力了以后,才可以接受这不过又是短短一条几乎不占什么硬盘空间的记录。
这个礼拜瑞安附近有商家搞活动,据参加了的同事介绍,只要留一张名片,就能得到口味自选的一小桶冰淇淋。按照常理,大家总是互相交换名片的,那推算起来自己差不多也送出去了千把张名片——那该是多大的一座冰淇淋山啊!
June 21 余闲也有情发觉这世界永远太少空间
CY在厨房热火朝天汗流浃背地烧菜做饭,自己笨手笨脚,帮不上什么忙,识相地溜回书房,摸出<Handle with Care>,坐上窗台翻看。在淘宝上以非常便宜的价钱买到这本书实在是运气,而书也实在太厚重,带在路上很不方便,只好在家里凑点儿零散时间,一小段一小段地把Jodi Picoult精心编织好的情节铺展开来。
一夜之间,天气就变得闷热难当,需要仰仗空调。虽然是关了窗子,在窗台上,也能听到外面热风吹过,银杏树叶沙沙地作响,教人想起1995年夏天陈淑桦唱的歌。小区主路上头,两位彼此熟悉的老阿姨碰见,手推摇篮车的阿姨骄傲地宣布着,小家伙今天已经七个月零二十天啦。刚刚想要惊叹,对一个人的情感和关注,可以细微到帮ta数着过每一天,又听到摇篮车内大人物的最新消息——昨天一共睡了十一个小时,从晚上八点半到早上六点半,中间很乖,只哭了一次。
把视线从窗外收回到书本上,再把搁着的脚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早上熨衣服的时候,辛苦了它们,汗珠子顺着小腿肚子直往下流,现在该教它们休息一下。熨衣服是一件有意思的活儿,本来对熨斗颇有几分敬畏,这么硬梆梆的一大砣,一边儿发烫一边儿还冒汽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惹的样子。一度想买一个看上去细巧很多的蒸汽挂烫设备,后来摸索着摸索着,居然也能摆弄熨斗了,便丢开了先前的念头。再到超市里面看见蒸汽挂烫的推销,觉得那玩意儿瘦小干枯弱不禁风,全没有半点儿干活儿的样子。
熨斗轧过,这里一道那里一条的印痕,便慢慢淡下去,渐渐看不真切。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在地铁上挤了,在公车上蹭了,在洗衣机里面拧了,在抽屉缝边儿夹了,熨斗一掠而过以后,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哪怕只是局部的和暂时的,熨斗仍然是一件可以在现实生活中实现Undo功能的神奇工具。
另外,根据科学仪器测量分析,熨衣服一个小时所消耗的卡路里,相当于在楼下沿着小区主路跑六圈儿的运动量。
暑热下,梅雨间,得哗啦哗啦洗碗,得呼哧呼哧拖地,得大包小包去超市背东西,得一件两件在阳台洗衣服,汗津津的,湿答答的,却只想起去年在饭否上摘抄的一句诗:家务是安详的,余闲也有情。
June 14 直瞪眉眼今朝过[以下为上周内容,因如火如荼的全国山河一片故障原因,延迟发布至今。]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
据报道,周二的早上,一列开往上海火车站的一号线列车在上海体育馆站突发车门故障,不但无故开合多次,甚至出现了不等车门关闭列车就启动的惊险画面。另据报道,同一天下午,在闵行区七宝镇发生一起公交车与出租车相撞事故,当场造成三人死亡,两名送往医院的重伤者后面也不幸先后亡故。地铁自不必说,出事的公交173路,也是过去七八年里面,乘坐得最多的一个车次。从距离上来说,这些比法航的航班和成都的公交更教人惊悚。
在豆瓣加入了十几个小组,这个礼拜赫然发现,自己居然成为了其中某个小组的管理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飘飘然又惶惶然。
转眼就到了六月,很好,下旬的时候,<My Sister’s Keeper>就要上映了。还是很期待这部改编电影。Dakona和Elle的退出教人遗憾,幸好入替的也是熟人,在<Medium>里面有不错表现扮演大女儿Ariel 的Sofia。
难免想起几句Beyond的歌:蒙住耳朵/哪里哪天不再听到在呼号的人/蒙住眼睛/再见往昔景仰的那样一道疤痕。
在饭否因故进行系统维护之前,导出了前前后后在饭否的两百来条消息,一共十五页。闲着没事儿,把每一页的第一条摘录在下面,看个热闹。
May 31 关于时间的杂想岁月如飞刀
在P记的时候,误过一次去苏州的火车;这个礼拜,终于相映成趣地误了一次飞机。事情本来并不显得多,一天就两个会,还预计第二个会开完到机场会太早,以至于对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没有合适的从深圳到上海的航班而懊恼不已。提前四十五分钟办票柜台关闭,赶到机场的时候,离飞机起飞倒还有四十分钟。
仔细寻思了一下,与本次误机可能相关的事件包括:前一晚上,瑞典老伯精疲力竭之际,希望把第二天离开宾馆去开会的时间从八点半延到九点;从宾馆去会场的路上堵车十五分钟;会上的第一个项目公司介绍,东莞大叔比预计时间多花了大约多半个小时;会上的其他各个项目,都比预算的时间多出或长或短的一截来;各位瑞典老伯在午饭后要求多给他们二十五分钟讨论问题;从第一个会场到第二个会场的途中因为不认识路耽搁了五分钟;从第二个会场到机场的途中因为不认识路再耽搁了五分钟。
而这也只是普通的一天,在这一天之外更繁芜的日子里,一部电梯,一班地铁,一组红绿灯,一碗煲仔饭,自己的前面永远有更早开始等候的人,别人的心里永远缺自己盼了很久的决定,等啊等的,时间就一分钟一小时一支烟一盏茶地以各种计量单位从身边溜过去了。也许它真的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不一定就能出来,但是放一放不知不觉地就会都漏光。
整段的时间,变得额外的珍贵起来。一本书,一幕电影,一场球赛,都需要事前协调计划安排妥帖,才敢战战兢兢地开始。反过来,更短的篇章和更快的节奏才显得是恰到好处的样子。能上饭否的时候,谁去读需要滚三屏才能看完的帖子;能找到美剧的时候,谁去下载播放《天水围的日与夜》;能看新闻里面全场战报的时候,谁守到后半夜睡眼惺忪地看四节比赛?尤其不堪忍受的,是在那十几次暂停的当口,别的台都是满屏幕雪花的寂寞。
觉得时间稀缺了以后,运筹学就得到了广泛的运用。晃荡的地铁车厢里可以读书,一边翻书还能一边塞着耳机听歌;起落的电梯隔间当中可以补妆,一边梳头还能一边摸出口红粉饼;嘈杂的中超联赛背景下可以熨衬衫,一边挥舞熨斗还能一边开着洗衣机洗衣服。我们训练自己多线程多任务地过日子,苦苦支撑,却还是免不了节节败退。
May 24 关于不确定性的杂想这城市多少人在踯躅徘徊
CY的公司本周进行了减员增效。上午还坐在隔壁边上的,下午就收拾好东西走远了;上周还通话相商怎么做数字的,马上就变成了拨不通的内线号码;本来约好能一起同路回家的,以后家还在同一片地方,回家路的起点却再也不一样了。没有亲身经历,单单只是听转述,也足够惊悚。“开开心心上班去,平平安安回家来”,生活远没有口号来得牢靠。
无妄之灾听说过很多,印象最深的,说一位老人,走路不小心磕绊到,俯跌下去,脸摔到地上一个小坑里面,因为年纪大,一时竟然挣扎不起来。小坑里面不巧满是马尿,老人就在这个没有脸盆大的小坑里面溺毙了。
传来传去的投票测试里面,有一条大约说的是,如果有一瓶药水,喝完之后能预知未来所有的事情,问被测试者会不会喝。跟帖里面常见的都是否定的答案。毕竟,谁愿意看一部知道情节脉络的电影,瞧一场知道最后比分的比赛,读一个知道结局下场的故事呢?再怎么千金难买早知道,也比不上那种心跳停一拍的过瘾——看到特克格鲁最后一秒投中几乎致命的两分,然后勒布朗在剩下的一秒里面还以颜色地投中三分反超。
杨过早就教育过我们说,大悲大喜,胜过不悲不喜。有一个计算幸福的公式是,以实际发生的状况去除以最初对同一事物的预期,结果大于1的眉开眼笑,不够数的则捶胸顿足。对未来的一切,都知晓得一清二楚,便对生活再也没有特别的期望,一天一天的日子里面,幸福的商数永远是1,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味道。
可是,另外一头,我们又是如此着迷于找寻所谓的规律。春去春回来,花谢花会再开,苹果离开枝头一定往地下掉,往里面滴烧碱后会有蓝色沉淀物的液体里总归少不了铜离子,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的,才教人放心。我们喜欢地铁,喜欢议程,喜欢节目菜单,喜欢天气预报。谁都不想碰到晴天霹雳不想茫然手足无措,不想偶然发现自己被冒名顶替教别人去上了大学,不想走在马路让身后呼啸的汽车终结了生命。
自然,所有对规律对常例的求索,也可以理解为我们为避免出现幸福商数小于1这种不确定性所做的努力,我们仍然期待突发的幸运降临到自己头上。我们是这样功利性地爱着不确定性,这似乎是可以确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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